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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阚智 更新:2019-10-10

弑神魔尊传 作者:阚智

楔子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雪飘,将穹苍万物化为白银。

血,遍地的鲜血将白色的天地染红了一片。洁白的雪花前赴后继地飘落下来,企图将这血腥的世界全都覆盖,却不断被地上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残骸,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的残骸,尸体堆积如山。满地的兵器在呻吟,仿佛在为他们的主人叫屈,仿佛在向天狂叫:“天啊,你为何要让这个恶魔诞生于这天地之间?天!你可看见他如何屠杀你的子民?天!你可曾睁开你的眼看看这充满血腥的世界?”

“天,他真的有眼吗?”一个身披黑色斗蓬的男子轻步踏于血地之间,似在自言自语地问着。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落漠,又似无奈与悲哀。他的头发、脸、手甚至于斗蓬已全被鲜血所染红,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魔鬼,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的血池里爬出来魔鬼。

男子的眼神很冷,冷的令人恐惧,冷的令人心慌。他冷冷地扫过一柄插在雪地上仍在嗡嗡作响的飞剑,飞剑似也受不了他那令人发冷的眼神,倾刻间碎为尘埃,不留下任何它曾来过这世间的痕迹。

“妖孽……”随着一声轻微的声音,一个满身污血的老者吃力地抬起手,微弱的说道:“你枉造杀孽,逆天而行,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黑衣男子轻轻一抬手,“卟”的一声,老者的脑袋瞬间爆裂。滚烫的血液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四处飞溅。

似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男子轻轻放下手臂,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天,他真的有眼吗?”

“天,有眼。”不知何时,男子身后站着另一个人,他一身雪白的道袍与天地间的雪花融为一体,却又与这满地血红的世界显的极不和谐。“这个世上的一切对与错,善与恶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该赏的他会赏,该罚的他会罚。天,是公平的。”

“公平?”黑衣男子不屑地望了一眼天空,说道:“天已无道,何来公平?”

白衣道袍男子深深地望着黑衣男子的背影,叹道:“天,并非不公。但凡事都要讲求顺应天命……”

“顺应天命?哈哈哈哈哈,那些卑鄙的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替天行道,诛我这妖邪。难道我就这么站着让他们诛?让他们灭?”

白衣男子长叹一声道:“子羽,收手吧,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

被唤作子羽的黑衣男子仍是背对着白衣男子,问道:“哥,你认为我做错了吗?”

白衣男子轻轻摇头道:“错?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只是每个人走的路不同。如果他们经历过你的悲伤,经受过你的痛苦,走着与你同样的一条路,我相信他们可能会做的比你更狠、更绝。”

“那你认为我现在做的事是对的?”

“世事没有绝对的,只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就像你,现在仙界四处在追杀你,修真界亦视你为大敌,魔界也不容你。子羽,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哈哈哈哈哈,我从来没想过值不值得,只要能报仇,就算要我形神俱灭又或永世不得超生又如何。”

白衣男子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轻声道:“子羽,回头吧。”

“回头?哈哈哈哈哈!”子羽充满苍桑的语气仰天狂笑道:“我回的了头么?神、人、魔三界都欲杀我而后快,我回的了头么?哈哈哈哈哈。”

“子羽!”白衣男子将子羽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深深地看着他的双眼道:“天塌下来有哥哥帮你顶着,谁要是敢动你得先问过我的剑。我只是担心你,你再这样杀孽下去终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天谴?来啊!谁怕谁!”子羽指着天狂吼道:“要不是你这该死的天,我们就不会家破人亡。要不是你,福叔和奶娘就不会死。要不是你,我今天就不会满手血腥轮落到被神、人、魔三界追杀的地步。今天的一切全是你造成的,一切都是你的错,一切都只因为你不长眼!”

子羽压抑了许久的不忿终于再难按捺,他勃然仰天背负天动地恨,挟着排山倒海恨意,他猛然把口张开,张至嘴角也迸裂出血,使尽残余的所有力气,仰天怒吼道:“你听到没有?贼老天……!!”

“子羽……”

子羽愤然转身,冷冷地说道:“哥,方子羽已经死了,他在千百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为报仇而存在的人,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只有报仇。要不是那些道貌岸然表面大慈大悲,骨子里却充满无耻、下溅、龌龊、肮脏、阴险的卑鄙的神仙,我们就不会轮落到今天的地步。从我亲自看着福叔和奶娘死去的那一天起,我发誓,我要这些卑鄙的家伙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既然天不长眼,天不罚他们,就由我来。我要用他们的血来平息我心里的恨。我就是弑神者,谁敢阻我报仇,神挡弑神,佛挡杀佛,仙挡诛仙,魔挡灭魔。终有一天我要这诸天神佛全都给我烟消云散。哈哈哈哈哈……”

子羽凌空急驰而去,留下一蓬四处飞溅血红色的雪花,天地间回荡着他那令人发冷的笑声:“神挡弑神,佛挡杀佛,仙挡诛仙,魔挡灭魔。终有一天我要这诸天神佛全都给我烟消云散。哈哈哈哈哈……”

白衣男子饱含泪水的双眼望向苍白无力的天空,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天啊,你真的有眼吗?”

第一卷狐妖一族

第一章孤独少年

雪花飘洒而下,仅仅在一夜之间将大地覆上厚厚一层雪白的衣妆。

它来的那么急,又那么的突然,似要让自己洁白的身躯来洗刷这茫茫大地,似要将这罪恶的人间洗刷的干干净净,不再留下一点污垢。

只是人间本无情。

千百年来,只要有人出现的地方,便会有罪恶的降临。

人性本自私,连天,也惘然。

谁又能阻止人间那一幕幕的惨剧,即便是天,也无力阻止。

大雪依旧在下着,千百年来它一直在静静的下着。

只是,经过了这千百年的岁月,它也看淡了,心冷了。

所以雪冷,但它的心,更冷。

宛如那一个少年的心……

“小丁别跑,看我的无敌大雪球。”随着一个童声的娇呼,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雪球向一个正在跑的小孩飞去。

小丁敏捷地躲过了飞来的雪球,向那个投雪球的小女孩扮了个鬼孩叫道:“你扔不到,你扔不到,哈哈。哎呀……”小丁只顾着扮鬼脸,没留意到脚下有一块大石头,绊了一跤。

小丁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在他前面出现了两只脚。是一双小孩的脚。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

“妈啊!”小丁顿时吓的大叫起来,慌忙爬起来向一众正在玩耍的孩子们跑去,边跑边大叫道:“怪物出来了,怪物出来了……”

整个大街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齐齐地看着刚来的那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大叫一声,众孩童顿时如刚出牢笼的困兽般四处逃散。

孩童们躲避的对象也是一个小孩,名叫方子羽。孩童们为什么要叫他怪物?原来方子羽天生一张阴阳脸,整张脸上一边是正常肤色另一边却是黑色,在黑色的半张脸上甚至长出细细的白毛,确实让人看了大倒胃口。如果只看那正常的半张脸的话,方子羽倒是挺清秀可爱,但是再加上这半张黑脸,就成了大人们耻笑,孩童们惧怕的怪物了。

冷冷地扫了一眼远远躲着他的众孩童们,方子羽仍旧一付冷冷的表情,尽自迈步而去。

孩童们在他身后不远处重新聚在一起,异口同声地叫道:“怪物怪物你快快走,天天躲在家里头,爹不疼来娘不爱,走起路来屁股扭……”这首别扭的童谣也不知是谁作的,虽然别扭,但孩童们却叫的挺顺口。仿佛他们已经把这首童谣说上千百遍了,说起来是如此的整齐,顺口。

方子羽也似乎是听了千百遍了,没有作任何反应,只是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砰!”一声巨响,方子羽很用力地甩上门尽自朝自己房间走去。

“小少爷回来啦!”一个穿着臃肿,腰间围着一块脏兮兮的大围巾的中年妇人从厨房中跑出来对方子羽笑道:“小少爷,今天可是你八岁生日,奶娘特地煮了一碗长寿面,还弄了个鸡蛋哦。你知道吗,这鸡蛋是你福叔……”

“砰!”不待奶娘说完,方子羽用力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奶娘转向闻声赶来的一中年男子,两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唉,啊福,小少爷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福叔紧握着拳头冷声道:“还不是村子里那些溅人害的,惹毛了老子,看老子不活剥了他们的皮。”说话间福叔双目中一丝精芒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两眼无神的样子。

“哼,剥皮?”奶娘在福叔头上狠狠敲了一下,道:“你要是敢乱来看我不先剥了你的皮。”

见奶娘生气了,福叔立刻一改先前的狠样,一脸讪笑道:“老婆,你别生气,我也是说笑着玩的。我哪儿敢啊,为少爷的安全,再气人的事儿我都会吞进肚子里去的。”说罢揉了揉自己那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肚皮。

“卟哧。”奶娘忍不住一声轻笑,随即又一脸无奈地道:“姑爷和小姐对我们夫妇俩恩重如山,他们临终前将小少爷托付给我们,无论如何你一定不要惹事啊,我们可一定要将小少爷平平安安地带大成人。不然我死后无脸去见姑爷和小姐了。”

一说到姑爷小姐,福叔一脸愤恨地骂道:“妈的修真界那些龟孙子,我们招谁惹谁了,无缘无故跑来将我们灭门,就因为我们是……”

奶娘神色大变,忙伸手遮住福叔的嘴,紧张地看了一下房门外,轻声骂道:“你是白痴啊?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说的?”

福叔轻轻拉下奶娘的手,苦笑道:“玉狐,小少爷已经八岁了,有些事是该让他知道了。万一哪天我们……小少爷不是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无力地放下自己的手,奶娘望向方子羽的房门,轻声道:“让我想想吧。”

※※※※※※

“咚,咚,咚,哐,哐,哐。风干日燥,小心火烛……”

听着打更的声音渐渐远去,摸了摸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方子羽跳下床,轻轻打开了房门。

“小少爷,你出来啦?饿了吧?奶娘给你煮面去。”说罢奶娘向厨房跑去。

愣愣地看着奶娘的背影,方子羽知道奶娘是怕他半夜会饿肚子,所以一直等在他房门口。从下午回来开始,方子羽一直躲在房里,任凭奶娘和福叔怎么叫唤他就是不出来吃晚饭。说到底他毕竟只是一个刚到八岁的孩子,怎么能忍受的住饥饿呢。奶娘知道他肯定会半夜偷偷出来找吃的,所以一直等在他房门口。

不一会儿,奶娘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了,放在桌上,掏出火折点亮油灯,向方子羽招手道:“小少爷,快来吃啊。今天可是有鸡蛋吃哦。”

鸡蛋?方子羽记得上次吃鸡蛋的时候正是七岁生日那天。鸡蛋对他来说真是奢侈品。

“小少爷,别犯傻啊,快来吃面了。”福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方子羽的身边,一把握住他的小手拉到桌前。

“福叔,奶娘……”

“小少爷,先别说了,先把面吃了吧。”奶娘将一双筷子递给方子羽,道:“吃完了长寿面小少爷就八岁了,是大孩子了。吃完面后奶娘有些事要告诉你。”

点了点头,方子羽便埋头吃起面。福叔和奶娘对望一眼,都露出微微的笑容。

收拾了碗筷,奶娘一脸严肃地在方子羽对面坐下,轻声说道:“小少爷,你现在已经八岁了,是大孩子了,有些事奶娘觉得应该要告诉你了。你听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奶娘一会儿说的话你绝对不可以泄露半句。”

看着福叔和奶娘一脸严肃的样子,方子羽知道奶娘下面所说的肯定会是严重的事情,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

福叔和奶娘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暗道这孩子果然聪明。

奶娘压低声音说道:“小少爷,你听好。其实,我跟你福叔都不是人类。”

方子羽没有回话,不过从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信的神色。

“唉,小少爷,奶娘早知道你不会信的,不过奶娘可以证明给你看。”说罢奶娘将身后那宽大的长裙轻轻往上一掀,一条白色毛绒绒的尾巴突然从长裙下跳出来,不断地左右来回摆动着。

方子羽猛地眉头一皱,却没说话,随即又回复平静。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福叔与奶娘再次相对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份惊讶。随即不由地暗自点头赞叹,这孩子从小就有这份天塌不惊的冷静,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福叔不由问道:“小少爷,你听到我们不是人,为什么不吃惊呢?”

方子羽平淡的声音回复道:“为什么要吃惊?”

“这……”福叔哑口无言。是啊,为什么要吃惊呢?不是人就不是人嘛,有什么好吃惊的呢?话虽如此,不过福叔心底下还是十分佩服方子羽的。如果换作其他的孩子看到这一幕想必早就嚎啕大哭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福叔和奶娘一直不敢告诉他的原因,因为他们怕方子羽一时受不住刺激,会大叫引来邻居。万一这事传入修真者的耳朵,那他们八年来的苦心就白费了。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方子羽会受到伤害,毕竟他是主人留下的唯一的骨肉了。

奶娘欣慰地点着头道:“小少爷,你能有这份心智,奶娘真的很欣慰。其实我跟你福叔是你爹娘当年所收伏的两只狐妖。”

“妖?”方子羽摸了摸那半张黑脸不由地撇撇嘴。

奶娘轻轻握住方子羽的小手,说道:“唉,小少爷,你猜的没错,其实不只我跟你福叔两个人是妖,而且你也是妖。”

方子羽轻轻放下摸着脸的小手,轻轻一点头说道:“哦。”

福叔和奶娘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就算定力再高的人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知道了与自己是妖怪,无论如何都会大吃一惊的吧。而方子羽却只是轻轻的一个“哦”字就完了。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却有着与其年龄绝不相符的沉着与冷静,这倒底是该值得庆幸还是悲哀?

摇了摇头,奶娘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回忆道:“这事要从一千五百年前说起……”

第二章身世之谜

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一个属于人和狐的故事。

一千五百年前,正值商朝末年。狐族出了一个天资横溢的天才妖狐,九尾狐苏妲己。只是九尾狐对修道成仙毫无兴趣,于是凭借高深的妖法化身成一代美女苏妲己迷惑纣王,最后搞的天下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就在此时,武王姬发在泰山之巅做“泰誓”历数商纣的暴虐,宣布“维共行天罚”的号令成立周朝,一举推翻了商朝。

周朝灭商后当朝众多将领向武王进言道:“狐妖乱我天下,此妖族不除难以平民愤。”武王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于是历经千年之久的灭狐除妖就此展开。

在经历了千年的人狐大战之后,狐妖一族渐渐没落了,直到今天狐妖一族更是人才凋零。终于,狐妖族只剩下了最后两只妖怪,他们正是如今的福叔和奶娘。但是即管如此,修真界仍旧不肯放弃对狐妖族的追杀,福叔与奶娘就这么与修真者们打打逃逃的追逐了数百年之久。就在三十年前,福叔与奶娘终于在最后一次的逃亡中被修真者追上,紧接着一场昏天暗地的大撕杀再次展开。虽然最终还是被福叔与奶娘二人逃脱了,不过他们二人亦因此受了几乎致命的伤势,如不立即救治将有性命之尤。

也许是上天可怜狐妖一族,也许是福叔与奶娘命不该绝。就在福叔与奶娘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竟遇上了当时名满天下的龙神山庄少庄主方浩然携妻子冰倩出来游山。

在得知福叔与奶娘之事后,本就一付菩萨心肠的方浩然之妻冰倩更是生出怜悯之情,恳求方浩然救救这两只妖怪。方浩然禁不住妻子的苦苦哀求,且也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一时慈悲心起收留了两只狐妖。

从此,奶娘自愿充当冰倩的贴身丫鬟,而福叔则成了龙神山庄的护院武士。

而方浩然亦不虚渡此生,得福叔授以狐族魔功妖法后并经过十多年的刻苦钻研,终于成功的将自家绝学龙神决与福叔所授的妖族魔功结合创出一奇功,名为《天魔册》。传说《天魔册》大成之时,天上竟狂雷大作,连下七七四十九天大雨。

也就在《天魔册》完成的同时,冰倩竟然怀孕了,此事在龙神山庄中亦造成一时不小的轰动。要知道方浩然与其妻虽是情侣双xiu,且都已是步入元婴期的高手,奈何天公不作美,两人成亲将近百年膝下竟无生育一子,为此方浩然两夫妇也是经常长叹短吁。

可是就在方家族人全都死心之时,冰倩竟会意外的怀孕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方浩然只好归功于《天魔册》并静静的期待着小生命的诞生。谁知道冰倩这一胎竟怀了三年之久。

三年后,冰倩终于在全家人的期待下成功产下一子,熟料此子出生之时天上狂雷大作,同时一股强大的妖气覆盖整个龙神山庄。

“天啊,我的孩子怎么会长的如此模样?”这句话是方浩然在第一眼看到方子羽时所说的话。

刚出生的方子羽的脸竟然一半是正常人的脸也另一半却是半张黑脸,黑脸上并长着一些细细的白毛,除此之外他的身躯则完全是一个人类婴孩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样?”方子羽平静地问道?

奶娘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姑爷跟小姐也曾为此事争讨不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因为老爷修练了我们妖族魔功才使你的脸引起异变。”

轻轻点点头,方子羽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岔开话问道:“我爹娘怎么死的?”方子羽只知道父母在自己小时候就去世了,但福叔和奶娘从来不肯告诉他父母是怎么死的。

奶娘双目有些湿润,叹了口气,说道:“被人杀的。”

“谁?”

在一旁不语的福叔此时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就是那些该死的修真者。”

示意福叔不要激动,奶娘继续说道:“就在你出生两个多月,那天一大群修真者突然闯进我们龙神山庄,一句话不说就大开杀戒。当时我们奋力反抗,无奈这群修真者修为高深,虽然你的祖父亲自出手,但毕竟双拳难抵四手……你父母将你交给我们后便为我们夫妇俩断后,当时我们真的不想走……为了姑爷小姐……我们……”说到这奶娘已是泣不成声。

方子羽毫无表情地盯着奶娘问道:“为什么?”

奶娘痛苦地道:“他们说你父母收留妖物……”

福叔用力一拍桌子叫道:“妖?狗屁,说好听的是斩妖除魔,骨子里还不是为了抢夺我们的神石。”

“神石?”

此时奶娘已止住了哭声,颤抖着伸出长满老茧的右手轻轻从方子羽胸前拉出一块雪白晶莹的石头,颤声道:“你胸前这块从小带到大的玉石,就是我们狐妖一族守护了一千五百年的神石。”

皱了皱眉,方子羽说道:“除了冰凉,我没感觉它神。”

奶娘苦笑着摇头道:“小少爷,那是因为它的封印还没被解开。”

“怎么解开?”

奶娘摇头道:“不知道。这块神石是一千五百年前九尾狐无意间在纣王宝库中得来的,在她临死前交于狐族亲信带回狐族,并嘱咐说当狐妖一族后人中能有人破开这神石的密秘时便是我们狐妖一族统领天下的一刻。后来人狐之间的千年之战并不是因为人类要灭我狐妖一族,而是为了这块神石啊。”

将玉石重新放回方子羽的衣领内,奶娘继续说道:“我跟你福叔已是狐妖族最后的族人了,所以这块神石也一直在我们手中。我跟你福叔来此地隐姓埋名后便将这神石转交由你保管,小少爷,你是我们狐妖族最后的希望了,你要答应奶娘,将神石保管好,决不能丢。”

方子羽用力一点头,坚定地道:“放心吧奶娘,我一定会保管好神石的。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

奶娘欣慰地点头,一旁的福叔忍不住插嘴道:“小少爷,还记得福叔一直以来教你的那些功法吗?”

方子羽轻轻地点点头。

福叔从怀中抽出一本封面已有些发黄的本子,上面有三个篆体字:《天魔册》。将这本子轻轻插入方子羽怀中,道:“福叔教你的正是《天魔册》的入门心法,这就是你爹生平的得意之作《天魔册》。小少爷你一定要练好《天魔册》将来为你爹娘报仇啊。”

“啊福。”奶娘不悦地看着福叔道:“我可不希望小少爷报什么仇,只要小少爷平平安安的……”

就在此时福叔和奶娘同时脸色大变,迅速将方子羽护在身后紧张地盯着大门。

正当方子羽不解之时,随着一声巨响,两扇本已十分破旧的大门被人踢飞开来。

三名穿着各异之人出现在大门之处,左边是一身穿蓝色道袍的老者,满头银白发丝,手持一拂尘。中间是一名光头和尚,正十指合掌嘴里不断念着什么话。右边是一名穿着武士服的中年男子,样貌平常,背插一柄长剑。

“无量寿佛。”道士排众而出,笑道:“妖孽,找了你们整整八年,原来你们一直躲在这里。幸亏天网恢恢疏而不露,你们刚刚现出原形泄露出一丝妖气被我们查觉,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右边的武士不耐烦的叫道:“够了,牛鼻子,别动不动就说道了。快点解决,要是再引来别人,你就连甜汤都要分不到了。”

道士一甩拂尘笑嘻嘻的说道:“是极,是极。如此贫道就不说了。”

“阿咪陀佛!”和尚接口道:“我佛慈悲,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两位施主请放下东西便可离去。”

“狗屁!”福叔叫道:“你们这些自称是名门正道的小人,骨子里全都是下溅的东西。你们……”

“啪!”一声轻脆的耳光声中福叔一个踉跄,福叔和奶娘大吃一惊,只看那名道士站在原地笑嘻嘻的举着右手,他们却连对方何时出手都不知道。

福叔向奶娘打了个神色,奶娘紧咬下唇坚绝的摇摇头。

福叔急的直向被奶娘护在身后的方天羽打眼神,奶娘用力地咬紧下唇直至咬出血来,最后无奈的点点头。

武士似乎没什么耐性,叫道:“商量的怎么样了?我们没时间和你们磨蹭,交出东西就留你们全尸。”

“你放屁!”福叔瞬间幻出原身,全身肌肉爆涨撑破了衣服,全身上下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毛。他的嘴慢慢变长,耳朵长的很尖,脸部也变成了一张狐狸的脸。

“走!”在怒喝的同时福叔向三人扑去,在福叔视死如归的气势下竟堪堪与三人打成平手,但明眼人可以一眼看出他绝撑不了多久。

没有任何犹豫,奶娘甩出眼角的泪水一把抱起方子羽穿破窗户逃去。

冷哼一声,和尚没打招呼就脱离战场凌空向奶娘逃跑的方向追去。

“卑鄙的秃驴!”当道士和武士明白和尚的意图时却只能干瞪眼,在福叔不要命的抢攻之下他们不敢抽身离去,万一受了福叔一下可不是说笑的,毕竟能幻化成人形的妖族都是有数百年的修为。无奈,两人只能将满腔怒气发泄到福叔身上,一时间房内拳掌声、兵器破空声大作。

第三章子羽异变

奶娘抱着方子羽在飞奔近十里后忽闻身后风声大作,大骇之下一把将方子羽往前推去,而她自己则转身与追上来的和尚互对一掌。一个是蓄势已待,一个是仓促应敌,再加上和尚修为本就比奶娘高深许多,高低在眨眼间便见分晓。

喷出一大口血,奶娘顿时被抛出十米之远后才落地,不断地吐着血,看来生机已绝。另一边的和尚也好不到哪里,虽然他的修为比奶娘要高深很多,但奶娘集数百年功力全力一击也不是说笑的,和尚当场受了不小的内伤,暂时无法扩大战果。

深深吸了口气,和尚勉强压下伤势向重伤倒地的奶娘走去,他打算在另两个同伴到来前速战速决。

没有任何话语,方子羽毫无表情的挡在奶娘前面,冷冷的盯着越走越近的和尚。他的眼神很冷,冷的连和尚都为之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和尚感到面前这不到十岁的孩子给他一股发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感。

一摇头,和尚藉着这动作彷佛把心中那股恐惧排出,提起精神道:“丑八怪,既然你要抢着先送死,你佛爷就先成全你。”说罢举起蓄势已待的右手向方子羽拍去。

冷冷的眼神,方子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盯着和尚的双眼。

就在和尚的手快要拍到方子心头顶之时,突听奶娘“吼”的一声,一把扯开方子羽往和尚扑去。

“啪!”轻脆一声,奶娘的天灵盖被和尚一掌拍碎,软软的倒下,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的抱住和尚的腿,气若游丝道:“小少爷……奶娘……不能再照顾你了……你快走……别忘了……答应奶娘……走……”

雪又在哭。

方子羽,没有冲上前去,他只是呆然落泪,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奶娘死了?

她死了?

她死了?

方子羽的血像是即时凝结,他想尖叫!怒叫!狂叫!

方子羽一双愤怒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和尚,却在他幼小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任何表情,仅听得他那双小手在“叻叻”作响!

他满腔义愤无法宣泄,浑身竟在不住颤抖!

和尚并未发现方子羽身躯的变化,他只是咧嘴狞笑,对仍旧紧紧抱着他大腿的奶娘的尸体笑道:“妖孽,不自量力,枉以螳臂挡车,哈哈哈哈哈……”想到自己八年来的辛苦如今终可得偿所愿,不禁踌躇满志,仰天狂笑起来。

这个世上,仿佛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将要发生的一切!

仿佛……

就在和尚狂笑之际,方子羽蓦地低首看到奶娘脸上露出的笑容。

她的笑容是多么的苦涩,多么的凄惨!

死人的笑容。

方子羽小小的胸膛在一起一伏,双手也在急剧颤抖!

泪,洗满他整张小脸,他咬牙切齿,心中升起千句万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福叔要死?

为什么奶娘要死?

为什么他们全都要死,难道只因为他们是妖?

既然上天造就了狐妖一族,为什么不给他们生存的权利?

难道,世上真的没有公理?真的没有人愿站出来评个公道?

不!纵使没人会挺身而出,他今夜亦要求一个公道!他要用自己那双小手判决此番公道!

血在烧!

方子羽愈想,心头愈是波澜起伏,烧着的血登时由心直向其脑门冲去,烧昏了他的脑海,一股莫名而可怕的力量突然在他体内暴增,全身的肌肉在贲张,要他不能不发!他的双手不断地颤抖着,他的胸膛在急速地起伏着,他的喉头发出“呀呀”的低吼,他似乎已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他自己!

正弯身在奶娘尸体上四处摸索寻找神石的和尚并没留意方子羽的变化,倏地,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森寒无比的气劲袭来,这时,和尚抬头看到方子羽的双目竟开始产生异变。

两眼的瞳孔渐渐变成一条线形,并发出淡淡的绿光,异样的目光散发出来,越来越强烈。片刻之后,一双绿光闪闪令和尚无法直视的目光出现在方子羽脸上。

不知怎么搞的,和尚突感到一阵惊慌,一种难以言语的异样垄罩他全身,使他感觉到他好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深怕一动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心下大骇,和尚连忙祭出法器,岂料一股森寒气劲突然一闪而逝。还未及瞧清面前的孩子是如何攻击他,手中佛珠忽然断裂,“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方子羽那只小手,已势如破竹地插进他的胸膛……

雪依旧在哭,这是一个悲哀的结局。

转头再看奶娘已经有些僵硬的尸体,方子羽仰天长啸一声,随后快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就在方子羽消失后不久,五条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此地。

五人游目四顾,赫然发现了奶娘已现出原身的尸首,还有和尚的尸首也距其不远!

奶娘的尸体是被人一掌打碎天灵盖当场死掉。

而和尚竟是自胸腹以下尽被人一刀剖开,肠脏全都掉了出来,死状异常可怖,双目流露的惊诧之色,像是无法相信杀他的人居然有能力可以杀他一样!

偌大的雪地中,五人各自怔怔的瞪着前方的两具尸体,十颗眼珠同样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回事?刚才哪来那么强大的妖气?”不知何时,五人身后又出现三个人。为首一人约是四十上下年纪,一张方脸长而起,两边额角峥嵘,双目含威,气派非同凡响。此人身后跟着的两人低头不语,衣服都有些败破,正是刚才与福叔缠战的道士和武士。

先前来的五人同时拱手向刚说话的大汉异口同声叫道:“恭迎盟主!”

被称为盟主的大汉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客气后便皱着眉头扫视战场。

“天雷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后面的道士赶快上前答道:“禀盟主,属在刚与华严宗的智光大师及剑心门的陈风兄三人偶然发现此处隐隐有妖气冲天,为避免妖物害人,我们义不容辞前来斩妖除魔,却不知竟遇上了狐妖……”

道士后面被唤作陈风的武士不由地撇撇嘴却没口开。

“哦?那刚才那股强大的妖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当年狐妖族中魔功最高的狐妖王都没有如此强大的妖气。”

道士恭敬的答道:“属下不知。”

“不知?”盟主冷笑道:“你们三个运气还真好,随随便便就遇上狐妖。”

“卟嗵!”一声,道士和武士赶忙跪下,颤声道:“属下二人还未发现神石,属下愿当着盟主的面发下重誓。”

“不用了。”盟主甩手道:“谅你们也没那个胆。除了狐妖你们还看到有什么人么?”

“回盟主,还有一个小孩。”

“小孩?也是妖物么?”

道士回想一番后答道:“应该不是,属下在他身上没感觉到任何妖气,不过狐妖对那小孩却着急的紧。”

“有意思。”盟主不自觉的摸着下巴道:“两只狐妖竟然着急一个人类小孩?”顿一顿,盟主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大惊失色地叫道:“那小孩是什么来路?”

“属下不知。”

“那小孩长的什么模样?”

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可道士却不敢去擦拭,恭敬的答道:“属下不知道。”

“哼!”

“盟主恕罪。”陈风不断磕头道:“那小孩一直被这女狐妖护在身后,见过他面貌的只有智光一人,请盟主明察。”

盟主摸了摸下巴道:“嗯,如果我猜测的没错,那小子应该就是龙神山庄的后人。”

前来的五人其中一人上前问道:“盟主,方家还有后人在世吗?”

盟主点头道:“很有可能,不然两只妖物也不会如此紧张那个小孩。”转头向仍旧跪在地上的道士和武士叫道:“算了,你们先起来吧。”

道士和陈风如释重负的爬起来,才发现自己一身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什么时候妖族出了如此一个高手,而且手段狠毒。而且龙神山庄居然还有后人仍活在世上,看来要提醒修真界加紧提防妖族和方家后人前来复仇,呵呵,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说罢盟主也不招呼众人,尽自凌空飞去。前来的五人配合默契,在盟主起身的同时跟在盟主身后一同离开。道士和陈风相对苦笑一下,无奈的紧跟着众人的脚步凌空而去。

夜,如此的安静。

两方打斗发出如此的巨响竟无一人出来察看,整个村庄毫无生气,连打更的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风,轻轻的吹过,掀起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笼罩了整个村庄。

在数日后有路人路过此处,意外的发现整个村子的人竟在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殆尽。最后人们在一间明显有打斗痕迹的破屋里和离此不远处发现两具狐妖的尸体。至此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妖怪在此做怪。

此事不久就被传遍神州大地,一时间世间各地掀起灭妖热潮。无数热血男女纷纷加入各修真门派,使得修真界各派实力大增数倍。而妖族也不是吃素的,各种妖魔纷纷反击。有心人更利用这一时机扰乱朝廷,顿时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农民不断起义造反,天下逐渐展开群雄割据的局面。

第四章兄弟情义

在远离闹市区的郊区外有一条小胡同,它是一条十分安静的小胡同。安静地平时根本没人肯路过这里,就连乞丐也不肯蹋进这胡同一步。因为它太脏了,满地的秽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是一条被世人所遗弃的胡同。

可是此刻这条胡同不再安静了,一阵阵的吆喝声、犬吠声打破了它的安静。

“砰!”一声巨响后,那扇本已是摇摇欲坠的大门被踢倒在地。一个满身污秽的少年跑进门内弯下腰来不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少年的手中紧紧捧着一个破碗,破碗里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剩饭,当中还夹杂着几块小骨头。少年那双捧着破碗的手已是满布血丝,像是被狗咬抓的痕迹。

“哥。”房内跑出另一个少年,同样一身衣服已是破旧不堪。他的脸一边是正常的皮肤另一边的皮肤却是黑色的。此子正是失踪了近三年的方子羽。

当初方子羽在亲眼目睹奶娘被智光所杀后一时控制不住自己魔性大发杀死了和尚,之后他一路飞奔。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当时只知道要跑,远远离开这里,留下这条命为福叔和奶娘报仇。

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后,方子羽终于昏倒在地。

醒来后的方子羽发现自己躲在一间破屋里,这屋子十在是破的不能再破,瓦片残缺不全,整间屋里连一张桌椅都没有,有的只是满地的稻草。

离他不远处有一个与他年纪相若的少年,那少年正架着一张破锅在烧水。

原来那少年名叫徐傲天,比方子羽大一岁,自幼丧父丧母,被一老乞丐捡来拉扯大。那乞丐在几年前因病没钱就医去世,只留下这间破屋子给徐傲天作栖身之所。

那天徐傲天正往山间去挖野菜充饥,在深山里发现倒地昏迷的方子羽,便将他带回此处休养。虽然徐傲天没说什么,但方子羽知道一个只有九岁大的孩子将一个数十斤重的人从数十里外带回来是如何辛苦,单从徐傲天那从磨破皮的手上就可看出此事的艰辛。

自此以后方子羽就在徐傲天处住下,不久便随着他出去开始乞讨的生活。

开始时方子羽仍旧是一付生人勿近的样子,一个月也没和徐傲天说上两句。但徐傲天一有时间就和方子羽聊天,虽然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他似乎乐此不疲。见徐傲天不但没有厌弃自这张丑脸,还如此精心照顾自己,方子羽的心扉渐渐向徐傲天敞开。很快两人就以兄弟相称,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弟,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比亲兄弟还要亲。

三年来方子羽每天夜晚都会打坐修练《天魔册》,《天魔册》是他从三岁时福叔开始教他练的,到如今已有九个年头了。九年来他没有间断过,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魔功至今仍只停留在第一重境界无法突破。心志坚硬无比的方子羽并没因此放弃,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一定可以练到九重天的境界,那时他将是《天魔册》被创出以来第一个练到完全的人,那是什么样的境界?也许是无敌的吧,到时候他会杀上修真界将仇人一个一个亲手杀死。

就这样,白天他跟着徐傲天沿路乞讨或上山挖野菜弃饥,晚上独自一人修练《天魔册》。并不是方子羽不肯将《天魔册》教给徐傲天,只是《天魔册》是以妖法魔功为主,以徐傲天这般常人体质修练反而有害。这点方子羽之父在册子中早已言明,他当初正是因修练这《天魔册》而致使身体妖化,长出一些不知明的体毛。但方子羽却没这种心理负担,因为他的脸本就十分丑陋,且从小就饱受讥笑,练了《天魔册》后就算再变的再丑点被人笑的更厉害点也是无所谓的。就在如此环境下,他们日复一日的生活竟过了三年。

方子羽一见到徐傲天手中的伤痕脸色一变,说道:“你又跟大黑抢吃的?”

徐傲天苦笑道:“没办法,现在的人越来越没同情心了。我今天在街上乞了一整天了,连一个子儿都没要到。回来时看到死鬼陈家的大黑正在吃饭,就先抢过来再说。还好胡同外那些恶心的东西帮了大忙,死鬼陈不敢进来,嘿嘿。你饿了吧?快吃了它。”说着便把碗递到方子羽面前。

方子羽颤抖地伸出手,却没去接那个破碗,而是绕过了它轻轻抚mo在眼前那双满是伤痕的手臂上,轻声问道:“疼吗?”

“不疼。”徐傲天用力地摇着头,用稚气未脱的声音说道:“子羽,我们是兄弟啊,你都叫我哥哥了,我就有责任照顾你。”

思索了许久,猛的一咬牙,方子羽从脖子上摘下一根已经黑的发亮的红绳,红绳的下端系着一块跟红绳一样已经黑的发亮的破布。他轻轻掀开破布,一块长方形的雪白通透的玉石映入眼帘。玉石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不像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方子羽轻轻地握住玉石,一股冰凉的气息透过掌心,顺着血脉直到心脏位置。轻轻吐出一口凉气,略带不舍的眼神再看一眼这块玉石,方子羽将它递到徐傲天手中,轻声说道:“哥,把它卖了吧。”

徐傲天脸色一沉,硬是将玉石塞回方子羽手中,坚定地说道:“不,子羽,这是你父母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了,绝对不能卖。”

“可是……”

“别什么可是的,男子汉大丈夫穷死饿死也不能卖了父母的遗物。子羽,还当我是你哥哥的话以后不许再随便说要卖这玉石了知道吗?不然哥哥真的会生气的。”

“好吧,哥,听你的。”叹了口气方子羽将玉石重新挂回项间用布包好。

将破碗再次递到方子羽面前,徐傲天微笑道:“饿坏了吧,快吃吧。”

没说任何话语,方子羽从徐傲天手中接过破碗低下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扒着饭,一旁的徐傲天面露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却没看到方子羽的两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

烈日当空。

一条黑色的大狼狗趴在一条胡同的阴凉处正在午睡。忽然大狼狗一个哆嗦爬起身,一脸厌恶的目光看向前方。

在它的前方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正向他走来,小孩的脸一半的皮肤有些黄另一半却是黑色的,黑色的那边甚至长出细细的白毛,让人看了觉的有些恶心。小孩的目光很冷,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大狼狗,大狼狗不觉的打了个冷颤。兽毕竟是兽,思想永远是这么单纯。大狼狗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打冷颤时便扑了上去,一口狠狠的咬在小孩的小腿上。

殷红的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小孩却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只是冷冷的看着正咬着他的大狼狗。

终于大狼狗发觉不对劲了,微微松开口抬起头。就在这时一双小手快速的插进大狼狗的嘴中分别拉着狼狗的上下腭朝两边用力的扯着。

在剧痛之中大狼狗倒地不断翻滚嚎叫着,小孩却没放松一丝力气,面无表情的狠狠扯着狼狗的双腭,任凭狼狗尖尖的牙齿划破他的小手仍不肯放手。

终于在“咔嚓”一声后大狼狗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小孩这才松开双手,看着面前整个头颅被撕开的大狼狗,似是做了件很平常的事,将狼狗扛在肩上便向胡同深处走去。留在地上的只有一大滩血,只是不知道这些血是属于人的?还是兽的?

第五章飞来横祸

“哥,你回来了。”

徐傲天摇头苦笑道:“我每次回来都尽量踩的很轻了,为什么每次都被你发觉?”

没回答徐傲天的话,方子羽淡淡的道:“今天有好东西吃。”

“是什么?先别说,我猜猜。”徐傲天抽了抽鼻子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忽然大叫道:“是肉?天啊!”说罢便往屋内跑去。

果然,屋里架着的破锅里水已烧的沸腾,不断有一大块一大块的肉在水里起浮翻腾。

徐傲天转向后面的方子羽一脸不可思异的道:“这肉从哪来的?你……”徐傲天的目光落在方子羽的双手处,伸手一把抓起他的双手惊叫道:“子羽,你的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差点都见到骨头了,啊!还有你的腿怎么……”

方子羽抽回手淡淡的道:“没什么,被咬的。”

“被什么东西咬的?”徐傲天眼角的余光察觉到墙角一处有一大块黑色物体,转头望去却看见一大块黑狗皮,失声大叫道:“大黑?”

方子羽轻轻一点头。

徐傲天两眼泛起一片泪光,看着方子羽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颤声道:“傻瓜,子羽你这傻瓜,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啊。”

撇了撇嘴,方子羽依旧是一脸毫无表情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它咬你,我就杀它。”

再次轻轻提起方子羽的小手,徐傲天轻抚着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哽咽道:“疼吗?”

方子羽轻轻摇一摇头。

“子羽,答应我,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做傻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叫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抽动了一下嘴角,方子羽拿双脏筷子从锅中夹出一块狗肉递到徐傲天面前道:“哥,吃肉。”

无奈的叹了口气,徐傲天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性格很倔强。想法做事都很偏激,爱走极端。只要他认为自己是对的,就算你说烂了嘴皮子他都不会听你半句。从方子羽手中接下狗肉放入嘴中轻轻一咬,顿时一股香甜的味道顺着喉咙直流进肚子里。

很香,真的很香。徐傲天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直到数百年后一代剑皇徐傲天食遍天下美食无数,但他逢人便说,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最令他怀念的就是他唯一的弟弟亲手给他弄的狗肉。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一大群手持铁器的人夺门而入。为首一人满脸肥肉,正是大黑的主人死鬼陈。

死鬼陈一进屋便满屋子搜索起来,全然不理面前两个一脸骇然的小孩子。最后的目光停留在墙角的那块黑狗皮上:“啊!大黑啊!我的大黑子……”目光再次一转,落在正腾着雾气的破锅里,死鬼陈阴阳怪气的声音尖叫道:“你们居然还敢吃了我的大黑!我要你们给大黑陪命!兄弟们,给我打!”

死鬼陈身后那群大汉不由分说一拥而上手中的棍子狠狠朝徐傲天和方子羽打去。

“不要!”徐傲天一把将方子羽扯向自己怀中,一只手挡在他的头部,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的前面,他死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

“卟!”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徐傲天的头部流下血柱,可他仍旧死死的护着怀中的方子羽,不愿他受到任何伤害。随着“卟卟”声此起彼伏,徐傲天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他发觉怀中的方子羽有些颤抖。徐傲天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傻弟弟,不用怕。就算是死,哥哥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可是他却不知道方子羽之所以颤抖并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一幕?

为什么又会有亲人为保护他而受到伤害?

够了!

不想再有人为他受伤了!

够了!

募地,方子羽感到脑门一热,全身血脉在瞬间贲张,他要爆发了。

随着一声怒吼,方子羽离开徐傲天的保护扑向其中一个下手最狠的汉子。在大汉的惨叫声中方子羽紧紧的咬住大汉的耳朵,任凭拳棍无情的落向他的头部、身体也不肯松开口。冷冷的毫无任何感情的双眼发出淡淡的绿光。

“卟哧”一声,大汉整只耳朵被方子羽咬了下来,快速吐出嘴中那半只耳朵,他又朝大汉的鼻子咬去。

就在此时,一声“好吃”突然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令他猛的全身一震,接着软软滑倒在地。

在如此吵杂的环境下,这声“好吃”竟能清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令众人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棍子转脸向一旁边望去。

不知何时在破锅旁坐了一个道士,一身破旧的灰色道袍已十分肮脏,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夹杂着几根黑发任凭散落在肩上,道士的脸上也是十分污浊,好像有好多年没洗过脸了。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此刻竟然不用筷子,而是直接将手伸进沸腾的沸水内捞出一块狗肉毫不客气的吃着,还不断点头道:“好吃,好吃。”

死鬼陈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名道士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示意大家先不要动手后向道士拱手道:“这位道长……”

道士抬起头看着死鬼陈,裂开嘴露出一排脏兮兮的牙齿笑道:“这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这两个孩子与你并无深仇大恨,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

“道长有所不知,这两个小畜生竟将我家的大黑给杀了吃掉,可怜我的大黑陪了我们全家五年之久,我对它的感情比亲儿子还要亲啊!”死鬼陈说着硬是从眼角中挤出两滴泪水。

再咬下一口狗肉,道士一脸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条狗嘛,犯的着为了它杀了两条人命?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就为自己积点阴德吧。再说了我也吃了你的狗肉,难不成你们今天也要把我老人家活活打死在此不成?”

死鬼陈张大了嘴却不敢反驳,道士刚刚露出的那手徒手从沸水中取肉的功夫令他到现在仍感到震憾不已。

一个手持粗棍的大汉不耐烦的排众而出嚣张的叫道:“老不死的,爷的事关你屁事,识相的快给爷滚蛋,惹毛了爷……”

道士脸色一沉右手同时一甩,那名大汉顿时倒在地上如杀猪般大嚎不止。众人大吸一口冷气,死鬼陈脸色难看的说道:“这位道长……”

道士笑了笑,仿佛做了件无聊的事般拍了拍手道:“没事儿,只是痛上个两三天,要不了命的。我邋遢道人一生恩怨分明,今天吃了这两小子的肉就该还他们这份情。各位今日就看在老道面子上此事就此揭过吧,不然惹毛了老道……”道士阴阴一笑,随即脸色一沉,喝道:“还不给我滚!”

死鬼陈打了个冷颤,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早已倒地昏迷的徐傲天和方子羽,一咬牙招呼众人抬着那两名受伤的大汉夺门逃去。

看着死鬼陈众人在视线内消失后,邋遢道人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拍拍屁股来到两个孩子身边,观察了一下他们的伤势,半晌叹了口气道:“还好还好,都只是皮外伤。”看着满脸鲜血的徐傲天,道士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点头道:“此子有情有义而且根骨奇佳,不错不错。如能好好教导将来必成大器。”再转着看向也是倒在血泊中的方子羽,道士微微一沉吟,道:“此子根骨更佳,样貌虽然是丑了点,不过倒还是其次。可惜杀机太重,一旦入魔将为祸苍生啊。唉!如果无法化去这满身唳气,若此子将来为祸我可是罪名非轻啊。可是若就如此任他自生自灭又实在可惜这份绝佳的资质,唉!我该如何是好。”苦恼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道士又道:“罢了。我道家讲求一切随缘,此子将来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如果真的为祸,那时我再清理门户也不迟。”想通一切道士似是放下心口一块大石,笑嘻嘻的回到破锅边伸手在锅里再抓出一块狗肉尽情大吃起来。

可是此时的道士却不知道,正是他这一句一切随缘的决定造就了一个在数百年后凭独自之力血洗神、人、魔三界的一代魔尊。

第六章邋遢道士

随着一声呻吟,徐傲天清醒过来,用力想睁开眼睛却觉的两只眼皮此时异常沉重,并从头部不时传来一种令他撕心裂肺的疼痛。

感到一只小手轻轻托起他的脖子,接着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这香味正是煮狗时所用的汤水。张开口,徐傲天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将狗肉汤喝进肚子里,然后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微微张开眼,入目的正是方子羽那焦虑的神情。此时方子羽满脸的血迹早已凝固,一块一块的令他看上去更为丑陋。

慢慢抬起手,在方子羽脸上摸了一下,徐傲天微弱的道:“疼吗?”

方子羽轻轻摇一摇头,徐傲天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许感激、愤恨、无奈……

“你们两个小家伙命真好,正好碰上老道我肚子闹饥荒,又正好闻到狗肉香……”

徐傲天随着声音转头看去,原来在方子羽身边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肮脏、破旧道袍的老道士。

感受到徐傲天的疑惑,方子羽淡淡的道:“是他救了我们。”

朝老道士笑了笑,徐傲天感激的道:“谢谢这位爷爷救了我们兄弟……”

“行了行了。”老道士甩手道:“我老道还真不习惯这一套。我吃了你们的狗肉就还了你们这份情,咱们两不相欠,别谈什么谢不谢的。”

徐傲天自幼便在尘世打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现在的他可谓是经验非富,一听老道士的话就知道眼前这名看似邋遢的道士应该是一个风尘异人,而且是一个对世俗礼仪不屑一顾的人。

道士在一旁边坐下,笑嘻嘻的问道:“两个小娃儿,小小年纪怎么就出来乞讨生活啊?你们的父母呢?”说着,道士将一只手搭在方子羽肩上。方子羽自三年前福叔、奶娘死后便对穿着道士、和尚与武士装束的人都心怀怨恨。此时的道士竟还将手搭在他肩上,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怒气夹杂着一丝厌恶,不过眼前这名道士可是刚救了他们两兄弟的人,对着救命恩人方子羽只好默默的将怒气吐进肚子里,不再说话。只是脸色比刚才更冷了。

徐傲天叹了口气答道:“老爷爷你有所不知,我们两兄弟自幼丧父丧母,从小相依为命。我们人小,又干不了什么体力活,为了讨口饭吃也只能靠乞讨过日子了。”

“这么说你们是亲兄弟?”

徐傲天摇头答道:“虽不是亲兄弟,但我们俩的情义比之亲兄弟还亲。”

方子羽动了动嘴角,却没说话。

老道士点头赞道:“在如今天下大乱,人们连自己都顾不得之期还有人能如此重情义,难得,难得。”思考一会儿,老道士复又摇头叫道:“奇哉,奇哉。”

徐傲天奇道:“老爷爷你说什么奇哉的?”

老道士搔头道:“小娃儿你性格开朗,生性豁达。而你兄弟……”拍拍方子羽肩膀,老道士继续说道:“你这娃儿则属性格偏激之人,而且你好像不太爱说话?”

徐傲天对这句话只能报以一个无奈的苦笑。其实方子羽并非不爱说话之人,只不过是不爱跟不喜欢的人说话。事实上方子羽这一性格也是因为从小无人肯与他说话形成的。因为他那张怪脸,除福叔与奶娘外就没有任何人愿理他,大家躲着他还来不及又如何会与他说话?而且以方子羽对道士穿束之人的怨恨,又如何肯与老道士多话。

见徐傲天与方子羽都没有说话,老道士继续说道:“你们两娃娃完全是不同个性之人,能走到一起已令人十分惊奇,现在居然还能以兄弟相称,相敬如宾,更是奇哉。”

徐傲天傲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本就是兄弟啊。”

老道士笑道:“小娃儿你有所不知,老道我精通相人之术,一看便知你二人是完全不同之人。按你们的性格、命数推断,你二人本应属两方阵营,简单说你们应该是敌对的。试想,敌对二人竟然能成为兄弟,这不足以让人称奇吗?”

乍闻老道士一番话,徐傲天惊出一身冷汗,叫道:“我绝不会跟我兄弟为敌。”

一旁的方子羽亦冷声道:“你敢再离间我们兄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骤听方子羽如此不客气的话语,徐傲天心中大急。眼珠子一转,他岔开话题问道:“老爷爷,死鬼陈那伙人真的是你一个赶跑的?”

道士一愣,随即不悦的道:“当然。”

“那么说来你很厉害?”

道士傲然道:“岂止厉害,在世俗界简直就是无敌啊。”

“无敌?”徐傲天一脸不信的道:“那么说你比武林盟主还要厉害?”

道士哑然失笑道:“武林盟主?我们修道之人跟武林中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他们练武一是为健强自身,二则为安邦定国。而我们修道则是为脱离轮回进入天道,所以我们是根本凑不到一起的。不过当武学进入到一定境界之时也能以武入道,像修真界一些门派都是以练武为主进入修真之门的。”

徐傲天皱眉道:“你还没回答我,你跟武林盟主到底是谁厉害啊?”

“这个……”道士苦恼的道:“这还真的不好说。论武技我肯定不及武学之人的万分之一,但论道法他们却又不及我的万分之一。简单的说就是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也奈何我不得。”

徐傲天一脸疑惑的道:“武林盟主真的奈何你不得?”

“小子,别小看我们修真之人。修真你们知道不?”见徐傲天轻摇头,道士又问道:“那你们知道神仙吗?”

徐傲天这回总算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就是天上的神仙嘛。”

道士解释道:“其实修真就是为了能成仙。”

“成仙?”徐傲天吃惊道:“你说你是神仙?”

“呸。”道士吐出一口痰,说道:“我只是个正向天道进发的修真者,还没修到飞升至仙家的份上呢。”

徐傲天两眼发光道:“这么说来,你以后是可以修成神仙了?”

道士得意的点头笑道:“孺子可教。现在知道为什么武林中人奈何我们不得了吧?”

徐傲天一脸兴奋的道:“知道了,知道了。老爷爷,那我们兄弟俩可以修真吗?”

道士轻轻拍了拍徐傲天的肩膀笑道:“当然可以。其实在世俗界有很多修真的门派,只是修真之人对世俗的名利看的很淡,所以他们很少在世俗界走动,因此世俗界不知道这些修真门派在哪里。我所在的门派就是其中之一,我们的门派叫玉虚宫,在修真界也有些名气,座落在昆仑山中。”

徐傲天又问道:“我们是不是要跟你去昆仑山玉虚宫?”

“对,昆仑有很浓的灵气,很适合修真。只要你们肯用功,再加上玉虚宫的灵丹妙药辅助,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很快练到旋照期。”

徐傲天看了方子羽一眼,发现他正低头不语,平静的脸上不时一丝怨气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徐傲天对他十分了理,换作其他人一时还很难发觉。

老道士见徐傲天还有些迟疑,拍拍他的肩膀后站起身说道:“好了,我知道这种事情你们一样子是挺难接受的,你们考虑一下,我过几天再来,你们到时候再给我答复。”

“不用了。”方子羽拉住老道士的衣角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修真。”

“好。”徐傲天道:“师傅,我们跟你去修真。师傅在上,请恕徒儿有伤在身,暂时不能向您跪拜。”

道士笑道:“我只说带你们去我玉虚宫修真,可没说要收你们做徒弟。至于你们的师傅是谁到时就看你们的机缘吧。”

就在此时,屋外隐隐传来阵阵人声,老道士皱眉道:“那群不死心的家伙又来了。”

徐傲天失声道:“师傅……”

道士伸出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不慌不忙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画满符号的黄纸,口中念念有词,念完后轻呼一声:“隐遁!”

三人就如此无声无息地在破屋中消失。

第七章昆仑玉虚

昆仑山西起帕米尔高原,山脉全长2500公里,平均海拔5500-6000米,宽130-200公里,西窄东宽总面积达50多万平方公里。

相传昆仑山的仙主是西王母,在众多古书中记载的“瑶池”,便是昆仑河源头的黑海,这里海拔4300米,湖水清瀛,鸟禽成群,野生动物出没,气象万千,在昆仑河中穿过的野牛沟,有珍贵的野牛沟岩画,距黑海不远处是传说中的姜太公修练五行大道四十载之地。玉虚峰、玉珠峰经年银装素裹,山间云雾缭绕。

昆仑河北岸的昆仑泉,是昆仑山中最大的不冻泉。形成昆仑六月雪奇观,水量大而稳定,传说是西王母用来酿制琼浆玉液的泉水,为优质矿泉水。

发源于昆仑山的格尔木河中游,长期侵蚀千板岩,形成了峡谷绝壁相对,深几十米的一步天险奇观。奇峰婷婷玉立,

传说是玉帝两个妹妹的化身。昆仑山在中华民族文化史上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是明末道教混元派(昆仑派)道场所在地。是中国第一神山。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老道士和徐傲天、方子羽三人终于来到了昆仑山。

徐傲天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汗水说道:“师傅……”

“叫道长!”老道士发狂地抓着头发痛苦地叫道:“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要叫道长,道长,道长!”

“知道了,知道了道长。”徐傲天忍着笑,说道:“只是你的打扮和道长不太像,这样叫,感觉……感觉好别扭哦。”

“不像?”老道士低下头扯了扯身上的道袍,又抬起头盯着徐傲天问道:“哪里不像了?”

徐傲天与方子羽对望一眼。

“唔。”徐傲天摸着下巴说道:“哪有道士平日不整理头发的?搞的像乞丐。”

老道士反驳道:“那是追随潮流!”

徐傲天又道:“穿的邋遢。”

老道士叫道:“屁!那叫个性,懂不?个性。”

“嗯。”徐傲天又说道:“还有吃肉。”顿一顿又接道:“对了,还喝酒。还有,看到漂亮的姑娘还流口水……”

“啊!!”老道士紧紧地址着头发叫道;“我是道士不是和尚,谁规定道士不能喝酒、吃肉、看姑娘……”

“还从来不换衣服。从不洗脚,很臭。”

“还有从不洗澡。”

“吃饭不用筷子,用手抓的。”

“前两天我看见你上完厕所才发现附近没草纸,居然用衣服来擦屁股。”

“还有,还有,从来不刷牙,一说话就一股臭味。”

……

看着徐傲天越说越兴奋的样子,这种无法理解的感情,终于击毁了老道士的意志——气晕了。

※※※※※

玉虚宫。座落于昆仑山玉虚峰。

玉虚峰和玉仙峰终年银装素裹,云雾缭绕,形成闻名遐迩的昆仑六月雪奇观。

玉虚峰,位于昆仑山口东面。峰顶高耸巍峨,山体通坡冻封雪裹,山腰白云缭绕,看上去犹如一位银装素裹,婷婷玉立的女子,昂然挺立在群山之上。玉虚峰相传为玉皇大帝的妹妹玉虚神女居住的地方。传说,当年玉皇大帝见昆仑山雄伟高大,气势轩昂,景象万千,且离天庭很近,便在昆仑山顶修建了一座轩辕行宫。玉帝的妹妹玉虚得知后,很不服气,说玉帝霸占的地方太多了,不仅占了天上,还要把地上的好地方也据为已有。玉帝没有办法,只好把其中的一座山峰让给了玉虚。玉虚便在这座山峰上为自己修筑一座冰清玉洁、俏丽奇美的行宫,而且经常带着众姐妹到此游玩。因此,这座山峰被称为玉虚峰。

走过高高石阶,远远便看到金色牌匾,上书着“玉虚殿”三字。来到雄伟大殿之前,只见门扉大开,里边光线充足,供奉着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二尊神位,气度庄严。

而在神位之前,大殿之上,站着数十个人,有道有俗,看来都是玉虚宫门下。众人之前,摆着八张檀木大椅,左右各三,居中最前方又有二张,上边坐着八人。坐在最前方其中一张大椅上一名穿着邋遢的道士打扮的老者正向大殿内各人不时说话。仔细看,那人正是带徐傲天和方子羽来昆仑山的老道士。

在细说完与徐傲天及方子羽相识过程后,道士向旁边与他同排而坐的另一张椅上一名道士说道:“掌门,事情前后就是如此了。”

坐于大殿正中桌前的人正是玉虚宫的掌门。

“嗯。”掌门问道:“师叔,照你认为这两个孩子真的会是修真的一块好材料?”

原来老道士在玉虚宫的辈份还不低,连掌门都要叫他师叔便可想而知他在玉虚宫中的辈份了。

老道士答道:“确实,这两个孩子都属千年难得一见的好资质。”

此语一出全殿立时哗然。

居于大殿右侧一老者问道:“师叔,你确定那两个孩子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好材料?”

不悦的看了这名问话的老者一眼,老道士答道:“百厉,你不相信你师叔我的眼光?”

百厉连忙拱手称道:“百厉不敢。”

大殿左侧另一名老者起身向老道士拱手说道:“师叔请勿怪百厉师兄,要知道此种资质之人世上少之又少,何况一下又有两个之多,所以……”

“百劫师弟。”掌门抬手在空中虚压几下,示意百劫坐下,说道:“稍安勿燥,事实到底如何一会儿我们传唤那两个孩子进来一看便知。”

百劫不敢顶撞掌门,拱手道:“知道了,掌门。”

掌门又转才道士轻声叫道:“师叔。”

老道士懒洋洋的答道:“嗯?”

“据师叔刚才所说,你曾私下给那两个孩子看过相?”

“是。”

“不知师叔可否解说一下?”

“好。”说起自己最得意的相人之术老道士一脸兴奋的道:“我先给徐傲天那孩子算了一卦,卦象为乾卦,乾为天,乃为君之道。”

“君?”右侧一老者叫道。

“对。百草师侄,此子生辰八字全为金,他生就命中五行为金,金乃五行之首。而且此子名为傲天,隐含傲视天下之意。”

在坐众人不禁动容,掌门点头微笑道:“此子命格确不简单,将来成就必定非凡。”

“掌门。”老道士继续说道:“此子的确不简单,因为他生就天运之相。”

“什么!天运?”老道士此语一出,在坐众人无不拍案而起,掌门亦变色道:“师叔,你可算仔细了?”

老道士得意的道:“掌门,没有把握我亦不敢枉下断语。”

“掌门!”右侧居第一桌的老者向掌门拱手道:“众所周知,师叔他老人家的先天八卦术早已名满修真界,百试不爽……”

掌门摆摆手说道:“百浩师弟,师叔的先天八卦术大家都知道的,我也相信师叔的话,只是刚一时难以接受罢了。师叔请别在意。”

“不敢。”老道士微微一低首道:“这种事我可不敢随便开玩笑。”

掌门压压手,示意众人坐下,说道:“天运,天命所归。真没想到天运会落在我们手中,哈哈哈哈,值得庆祝。”

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掌门兴奋道:“师叔多亏了您老人家出马,有了天运,我玉虚宫要再入修真界十大门派亦非难事。哈哈哈哈。”

掌门激动地闭上双目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说道:“天运已在我们手中,但那样东西也很重要,师叔,这件事还是要麻烦您老人家再回世俗界去寻找了。”

老道士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唉。”掌门叹道:“真是难为你了。。”

老道士一甩手道:“掌门,你何时也变的如此迂腐了?”

“好。好。如此师侄便不再与师叔客套。”掌门露出欣慰的神色,问道:“那另一个孩子呢?他的命格如何?”

“唉。”老道士仰天长叹一口气却久久不语。

掌门眉头一动,问道:“师叔?”

老道士叹气道:“我一生批人无数,先天八卦从无失算过,唯独此子……”

坐在左侧最后一桌的女道长动容道:“师叔可是批不出此子之命数?”

老道士再次大叹一口气道:“百渡师侄所言甚是。”

第八章收徒风波

众人不禁再次动容。要知道老道士以相术入道,一生为无数人批过命数从无错漏,如果说以老道士的相术仍无法看出方子羽命数如何,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此子的命运连天都不知道。

百渡感慨道:“师叔请勿自责……”

“百渡师侄。”老道士打断了百渡的话,说道:“不用安慰我,老道我早看的很开了。一切天数皆已定,凡事强求不得。上天若不让我知晓他的命数自有天意,此子将来何去何从都是他的命。”

百渡向老道士微微一点头,说道:“多谢师叔教诲。”

掌门微微一笑,目光在大殿众人脸上扫过,随后又闭上眼睛沉声道:“对这两个孩子你们都已经了解了,也是时候招唤他们进来决定这两个孩子归属何人门下了吧?”

众人齐声答道:“一切愿凭掌门吩咐。”

“带徐傲天和方子羽进来。”

门外一声音恭敬的答道:“领掌门法旨。”

不一会儿,三条人影渐渐出现在大殿门口缓缓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道童,紧跟在道童身后的两个孩童正是徐傲天和方子羽。

众人的目光落在徐傲天身上,发觉此子确是根骨绝佳,眉清目秀一脸平静的目光直视众人不肯退让,令人不觉暗自点头:此子确是难得一见的奇材。当众人的目光再转到方子羽身上,顿时大吸一口冷气。一身黑衣的方子羽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如果只看身形、气质,此子确是令人嘱目,只是他的脸……除了百渡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外,其余人的目光只是快速从他身上一扫而过继而再次落在徐傲天身上。

“掌门。”百浩首先站了起来说道:“百浩愿意收徐傲天为徒。”

“行了吧,百浩师兄。”百劫冷声道:“你门下弟子已经够多了,该把这机会留给我们这些师弟吧。”

百难起身厉声道:“为什么是留给师弟?难道我们这些师妹就不能收他为徒了吗?”

百劫尴尬地笑道:“师妹别动怒,我没这个意思。”

百难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没意思就把那孩子留给我。”

“都争什么?”百草说道:“我们玉虚宫是以炼丹为主,论炼丹,你们谁比得过我?掌门,把那孩交给我,我绝对会让他成为玉虚宫第一人。”

“就凭你?”百厉讽刺道:“别把他当你新丹药的试验品就好了,不然又像你那些药童一样,被你搞成白痴。”

“你……”百草满脸通红地指着百厉却说不出话来。

“掌门。”百厉不理百草,向掌门拱手道:“请把那孩子交给我吧。”

“你?”百劫冷笑道:“资质再好的人到了你手里也变废物。”

百厉狠狠地盯着百劫说道:“总比你这个武痴好,一天到晚只知道练功,从没关心过弟子,你那些弟子有几个能成器的?”

“你……”

“够了!”掌门突然睁开又目,威严地在众人身上一扫。刚还骂声不断的大殿立时安静下来。

掌门的目光停留在一直默不作声的百渡身上,问道:“百渡师妹有何想法?”

百渡微微一点头,说道:“百渡门下全是女弟子,不敢有任何想法。”

掌门微笑着点点头,又向看老道士,问道;“师叔以为徐傲天归于何人门下最好?”

“这……”老道士饶头道:“各位师侄各有所长,还真的不好说。”

掌门微笑道:“一切旦凭师叔吩咐。”

“这样吧。”老道士一拍手说道:“为玉虚宫长远所想,希望掌门能亲自教导他,如何?”

众人不禁一愣。谁都知道掌门从不收弟子,只因他眼光极高,所收门下必定要资质非凡。如果掌门的弟子资质愚钝,一旦掌门渡劫飞升后,玉虚宫众长老必定不服,如果因此引发争夺掌门的内斗,那他将是玉虚宫的千古罪人。若是他的弟子能够服众,一旦他飞升后,玉虚宫的下代掌门便毫无疑问由他的弟子接任了。

众人面露不岔,无奈碍着老道士的面子不好说话。

百浩赶忙说道:“掌门,师叔他老人家说的很对,徐傲天这孩子命格非凡,入掌门师兄的门下是最合适不过了。”

见老道士和百浩都如此说了,其余众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拱手同声说道:“此子投入掌门师兄门下是最合适不过了,望掌门师兄不要推辞。”

掌门不动声色,微笑道:“既然众位师兄弟妹们这么说了,我就收下徐傲天了。”顿一顿,掌门又问道:“那么另一个孩子方子羽……”

掌门话未落音,大殿内众人就左看右望,刚还在唇齿相讥的众人这时就亲如家人一般。

“哎,百劫师兄,你老躲起来练功,都有一百年没见到你了,你可还好?”

“谢谢百难师妹关心,为兄一切安好。百厉师兄你可好?”

“哎,多谢师弟关心,为兄一切安好。”

“百浩师兄,你的徒弟可真厉害,为你争足面子啦。”

“嘿嘿,顽徒不才,以后还望师弟你多多提点啊。清欲,快来向百草师叔请安。”

……

看着大殿上众人各自谈着不相关的话题,掌门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各位师弟师妹做不了决定,那就由为兄代你们决定吧。”

“掌门师兄。”百浩又是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师弟不才,想来难当此重任,望师兄托付其他师弟师妹吧。”

百厉接道:“百浩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连你都教不好,我们这些师弟妹们怎能教好?”

百难点头道:“对,对。”

百劫说道:“百草师弟,你的炼丹在我玉虚宫是数一数二的,不如……”

“师兄,别闹了。”百草赶忙打断百劫的话,说道:“想在修真界站住脚可是要有很厉害的武功的,炼丹什么的只能算是小角色。如果此子归入师兄你的门下……”

“归我门下?”百劫叫道:“论武功,百难师妹比我还厉害。”

“好你个百劫!”百难指着百劫破骂道:“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平时在我面前装好人,其实是在找机会想我早点死吧……”

百劫尴尬道:“师妹,我没那个意思……”

“够了!”掌门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掌门的目光在众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一直都没说话的百渡身上。

“百渡师妹,你的意思如何?”

“师兄,我门下只收女弟子,因此我不作任何表态。”

掌门目光又停到老道士身上,问道:“师叔,您老人家的意思呢?”

“掌门,我认为大家这样争论下去不是办法。”

掌门点点头,微笑道:“那不知道师叔以为如何才好呢?”

“抽签。”

“抽签?”

“是的,抽签是一种测天意的办法,哪位师叔伯如果抽到签的话,说明天意让方子羽归于他的门下。”

掌门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不知道各位师弟师妹有什么意见?”

“掌门。”老道士说道:“此处包括掌门在内共七人,而掌门是不能再收方子羽为徒的,还有百渡师侄女又不能收男弟子。因此除去掌门和百渡师女侄共有五人。我认为我们应该准备六支签……”

“哦?”掌门大感兴趣地问道:“为何要准备六支签?抽签的可是只有五人啊。”

“是的。六支签中只有一支写有方子羽的名字,其余五支没有写。如果五位师侄万一有人抽到这支写有方子羽名字的签,则方子羽归于此人门下。如果五人都没有抽到方子羽的签,说明天意不让方子羽归于我玉虚宫的门下。我也只好带他返回世俗界。”

老道士此言一出,众人无不赞成。如果只有五支签的话那五人中肯定有一人要收方子羽为徒,但如果有六支签的话,每人就都有机会不会抽到那支签。众人在心底盘算一阵后都发觉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由地暗赞师叔不亏是老人精。

就在众人都认为这办法不错之时,一声稚嫩中带着愤怒的声音说道:“够了。”

众人愣然的朝徐傲天看去。只见徐傲天一张小脸早已涨成紫红色,叫道:“我的兄弟不是你们的玩具,不要推来让去。”

感激的望了徐傲天一眼,方子羽淡淡的道:“我,不需要可怜。”说罢便转身离去,徐傲天气愤地看了众人一眼,紧跟在方子羽身后一同踏出玉虚殿门楷。

“等一下!”老道士和掌门几乎同时叫道。

老道士微微起身,“嗖”的一声身影便从坐椅上消失了,下一刻出现在徐傲天和方子羽身旁。笑道:“小娃娃,火气那么大干嘛?好啦。我承认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太过份了,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徐傲天冷笑道:“情有可原?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苦笑了一下,老道士将嘴凑往方子羽的耳朵旁偷偷说着什么,只是方子羽的脸色一直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变化。

“好。”方子羽突然说道:“我答应你。”

徐傲天大惊道:“子羽你……”

方子羽淡淡的道:“哥,我们留下吧。”

“可是他们刚才那么对你……”

“他们已经道歉了,我们就留下吧。”

见方子羽如此坚决,徐傲天无奈的道:“好吧。”

老道士笑嘻嘻的拍手笑道:“这才对嘛,就这样决定吧。傲天你归属掌门门下,子羽你就归属百劫师侄门下吧。”

百劫大叫道:“师叔……”

老道士喝道:“闭嘴,此事就这么决定。”

百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了。”掌门微笑道:“既然这两个孩子归属已定,我们就先带他俩熟悉一下环境吧。”

第九章拜师学艺

玉虚宫内一座客房里。

方子羽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盯着徐傲天。徐傲天从进这间房里开始就在房内不停的来回渡步,如此反复走来走去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

突然,徐傲天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方子羽,方子羽亦不甘示弱地看着他。两个少年就在这间房里如此互相对望着,持续了几分钟。最后徐傲天终于先不支了,甘拜下风。收回目光爬到方子羽身边问道:“子羽,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为吃。”

“为吃?”

“老道士说的对,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就会回到以前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徐傲天苦笑道:“子羽,别骗我了好不好,你不会只为了吃的而肯忍辱负重的留在这里,因为你根本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留下?”

徐傲天深深的盯着方子羽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是为我而留。”

方子羽轻轻扭开头,淡淡的道:“我没那么伟大。”

伸手将方子羽的头掰回到两眼相对的位置,徐傲天苦笑道:“别骗我了,兄弟。我太了解你了,就像你了解我一样。照你的脾气不当场跟他们拼命已经是客气到极点了,怎么还可能留在这里?你是怕我再挨饿才留的对吧。”

“唉,哥……”方子羽伸出小手轻轻在徐傲天脸上擦去一点灰尘道:“我本想劝你留下,我一个人走的……”

“别说了。”徐傲天打断了方子羽的话,说道:“子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又怎么能让你离开我……”

方子羽苦笑道:“就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所以我才决定跟你一起留下的。”

“子羽……”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来,一群穿着道袍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名老者,一付仙骨侠风,满头长长的白发在头顶盘起,满脸红光,颇有活神仙的味道。

第二个进来的也是一名老者,打扮和前面的人一样,满脸带笑。

第三个进来的还是一名老者,装束和前面二人一样,只是满脸怒气冲冲。

第四个和第五个进来的仍是老者,装束和前面的人都一样,只是满脸讥笑,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第六个进来的是一个中年道姑,进门后向徐傲天和方子羽看了一眼便退往一旁边。

第七个也是一名道姑,只是比前面的道姑要年轻很多,大约二十多岁,很漂亮,手持佛尘。看她的模样应该是迷到万千男人的人,可惜年纪轻轻就出家为道了。这个道姑进来后亦看了徐傲天和方子羽一眼,最后目光在方子羽脸上停顿数秒,然后向他微微一笑也退往一旁了。

进来的众人正是刚才在大殿上的掌门和六位玉虚宫长老级人物。

掌门盯着徐傲天看了许久,最后点头微笑道:“孩子,跟我走吧。”

徐傲天愣道:“跟你走?”

方子羽轻轻扯了一下徐傲天的衣角,徐傲天回头见方子羽跟他轻轻的点着头,无奈的点了点头。

跳下床在掌门面前跪下,叩了三个头后说道:“弟子徐傲天见过师傅。”

掌门大笑道:“好,好,好。”

徐傲天起身倒了一杯茶再次跪下将茶递到掌门面前,恭敬的说道:“师傅请喝茶。”

掌门笑道接过茶并喝了一口。示意徐傲天起来后从手指上摘下戒指递给徐傲天。

“纳芥宝戒!?”众人无不动容。

百劫冷笑道:“掌门师兄真是大方,见面礼都送的这么贵重。”

掌门笑了笑,对百劫的话不在意。

徐傲天并不知道纳芥宝戒的珍贵,傻傻地接过,随口说道:“谢谢师傅。”

百草上前在徐傲天耳边轻声道:“傻瓜,别小看了这纳芥宝戒,这可是件宝物,它能存储很多东西的啊。”

“储存东西?”徐傲天拿起戒指看了半晌,不解地问道:“这小小的戒指怎么储存东西?”

“笨啊。”如果不是顾及徐傲天已经是掌门的徒弟了,他还真想敲他一记头。现下唯有忍住这冲动,说道:“别看它小,它能随时存放和取出任何东西。你知不知道仙人都能空手变出东西?”

徐傲天点头道:“知道,那是法术吧?”

“那就是功能类似这宝戒的法宝搞的鬼。只要你把东西放在手上,运起神识就可将它收进宝戒内,也可以神识将宝戒内的东西取出。”

徐傲天搔着脑袋问道:“神识是什么?”

百草一愣,才想到徐傲天还是初涉修真,根本不懂运用神识,只得苦笑。

掌门从徐傲天手中拿过纳芥宝戒戴在自己手上,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对徐傲天笑道:“傲天,你看好了。”话刚落音,掌门手中的茶杯就消失不见了。

徐傲天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叫道:“哇,好厉害。”

掌门笑道:“我现在再将它变出来。”说罢茶杯完好地出现在掌门手中。

掌门放下茶杯,摘下纳芥宝戒再次交给徐傲天,问道:“现在知道它的功能了吗?”

徐傲天不断点着头,满怀欢喜地接过宝戒爱不释手地抚mo着。最后他将宝戒戴在手指上,向掌门大声说道:“谢谢师傅。”

掌门摇摇手笑道:“不用谢。这是师傅给你的见面礼。这宝戒得来不易,你可要好好收藏。里面还有一些为师亲手炼制的丹药,你以后学会如何控制神识时就可随意取用。”

徐傲天重重地一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向仍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方子羽,轻声向掌门说道:“师傅,那我弟弟……”

掌门伸手制止了徐傲天的话,笑道:“百劫师弟,还不快来见见你徒弟。”

百劫正是刚才第三个进来满脸怒气的道士,他此刻仍是满脸怒容。听到掌门师兄叫他,才不甘愿地向前跨了几步。

方子羽盯着百劫看了一会儿,百劫被他看的很不舒服,正想发作时,方子羽已经下了床来,慢步来到百劫面前跪下说道:“方子羽拜见师傅。”

掌门在面前,百劫不敢发怒,只得不甘愿地“嗯”了一声。

徐傲天倒了杯茶递给方子羽。

方子羽将茶杯递到百劫面前说道:“师傅请喝茶。”

百劫不甘愿地接过茶杯,轻轻在嘴唇碰了一下就赶忙递给徐傲天。

“百劫师兄。”百草在后面叫道:“你是不是也该给徒弟个见面礼啊?”

百劫冷哼道:“我这个人只知道练武,没那么多时间搞法宝。”

百渡上前一甩拂尘说道:“师兄,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玉虚宫的玉武堂长老收徒弟居然没送见面礼,这事传到修真界可是要让别的门派笑话的。”

其余众人随声附和。

百劫面色难看之极,想了一会儿朝门口大叫道:“大勇,你们三个给我进来。”

百劫话刚落音,便有三个道士打扮的人进来了,这三人进来后先向众人拱手道:“弟子于大勇、陈凡、宋涛向掌门及各位师叔师伯问安。”

掌门及众人点头回礼。

三人再向百劫拱手说道:“弟子见过师傅。”

百劫说道:“大勇,我们前些日子千辛万苦得来的那块玉呢?”

“千辛万苦?”于大勇一愣,他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师傅有块“千辛万苦”得来的玉。玉倒是有一块,是师傅无意中从一山洞深处捡来的。

大勇愣愣地从衣上摸出一块土黄色的玉,问道:“师傅,是它吗?”

“对了,就是它。把它送给你们的小师弟吧。”

“小师弟?”于大勇三人都愣了,目光投向仍跪在百劫百前的方子羽才恍然大悟。大勇上前将玉交到方子羽手中,说道:“欢迎你,小师弟。我是你大师兄于大勇,他们是你二师兄陈凡和五师兄宋涛。”

方子羽从于大勇手中接过玉后淡淡地说道:“谢谢师傅,谢谢大师兄、二师兄、五师兄。”

百劫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宋涛,你带你小师弟去玉武堂,给他安排一下。”说罢向掌门拱了拱手也不理众人便甩袖而出。于大勇、陈凡和宋涛三人相互对望一眼,于大勇说道:“师傅的决定必然有他道理,五师弟,你就留下为小师弟安排,我和二师弟先随师傅回去。小师弟,你有什么事就问五师兄知道吗?我们玉武堂再见。”

方子羽轻轻地点点头。于大勇和陈凡便与众人告辞后随百劫离去。

于大勇和陈凡离去后,百渡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不负责任的师傅。”说罢上前将仍跪在地上的方子羽拉起,从衣袖中拿出一小盒子交给方子羽,说道:“乖孩子,别理你那没用的师傅。这是小师叔送你的礼物,你要用心修练,以后让你那没用的师傅看看……”

掌门喝道:“师妹!”

百渡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

方子羽轻轻打开盒子,一股清香迎面扑鼻,方子羽立时精神一振。

“换天丹!”在场所有人都变色了。只有方子羽和徐傲天傻傻地站着不明所以。

百浩脸色变了数变,沉声道:“小师妹,你怎么能将换天丹……”

百渡冷哼道:“这是师傅他老人家飞升之前赠送给我的,我现在喜欢给谁就给谁,你们好像管不着吧。”

百浩一愣,结结巴巴地说道:“话是没错,可是……这……这个……这是……浪费啊。”

“哼。”百渡白了百浩一眼:“我喜欢。”

“好了好了。”掌门说道:“换天丹是师傅他老人家飞升前送于小师妹的,而师傅平日也是最疼爱小师妹,既然小师妹将这换天丹送于方子羽,我们也就支持她的想法吧。”掌门又转头向方子羽说道:“子羽,你可不要辜负你小叔师的一片心意啊。”

方子羽愣愣地点着头。

徐傲天在旁边轻轻向掌门问道:“师傅,换天丹是什么啊?”

一旁的百草一脸得意的接口道:“我派的换天丹在修真界可是大大的有名啊。那是我们玉虚宫的开派祖师穷尽一生心血炼成的丹药,而开派祖师一生花尽精力才炼出仅有的三颗换天丹。将死之人若能服食此丹能立刻回复生命力,龙精虎猛。而且修真者只要吃下此丹,修为便能突破好几个阶段。在修真界曾有一门派愿用整个门派来换这一颗丹,当时的玉虚宫掌门还不肯换呢。经过数千年,换天丹如今只剩下这一颗了。”

听清真如此说来,方子羽立刻知道此丹的珍贵,怪不得众人刚才看到此丹时无不变色。想到百渡平白无故地送自己一颗如此珍贵无比的丹药,方子羽感动地跪下来向百渡叩了三个响头后说道:“方子羽多谢小师叔大恩。”

百渡微笑着受了方子羽的三个响头后将他拉起,说道:“孩子,此丹平时你要贴身藏好,一旦到了瓶颈之期吃下它能助你一举突破瓶颈,知道么?还有,在危急时刻它也能救你一命,切记!”

方子羽连连点头称是。

百渡拍了拍方子羽的肩膀,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

百渡却不知道,只因她一时看不惯百劫对方子羽态度,为给方子羽打气而随手赠丹之举为日后她玉仙堂一脉留下生机。数百年后一代魔尊方子羽血洗修真界,只为感恩于百渡当初的赠丹之恩及于大勇、宋涛等几位师兄弟的情意,便留下玉武堂与玉仙堂两个堂门,其余五堂皆杀的鸡犬不留。

第十章代师传功

“好了!”掌门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说道:“各位师弟师妹,大家都回各自堂门吧,我们也要为十六年后的修真界每百年一度的以武会友大会做准备了。”

百浩、百厉、百草、百难齐声道:“是,掌门师兄。”说罢众人便也离去了。

掌门拍拍徐傲天的肩膀说道:“傲天,随为师来。”

“是,师傅。”徐傲天向方子羽投向一丝不舍的目光,暗叹了口气便随掌门离去。房子里这时只剩下宋涛和方子羽二人,二人都默不作声,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好了。”宋涛打破沉默说道:“小师弟,我们出去走走,我顺便告诉你本派一些规矩。”

方子羽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有劳五师兄。”

宋涛领着方子羽走出房间,边走边说道:“我们门派在修真界叫玉虚宫,在世俗界却不叫玉虚宫而叫昆仑派。”

“昆仑派?”

“对。昆仑派只是玉虚宫在世俗界中的一个武林门派名称,只有加入我门派后才会告知门派的真正派名。小师弟,你知道修真者如何修真吗?”

方子羽茫然地摇摇头。

宋涛说道:“其实修真界的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修练法门,而我们玉虚宫就是以炼丹为主。”

见方子羽听的似懂非懂,宋涛详细地解释道:“其实每个修真门派都有自己的修练方法,有练武修真、有炼丹修真、有炼阵的也有炼器的。其中效果各不相同。比如说练武修真者吧,修练境界缓慢,但根基扎实,以后修练其它是事半功倍。而炼阵和炼器的修真者修练的境界要比练武修真者快上很多,不过根基不稳以后难免会出些问题,但如果能炼出好的阵法或法宝对修真者而言是有莫大帮助。而我们玉虚宫是炼丹的门派,炼丹的修真者可以利用丹药使自己境界突飞猛进,但进展太快反而有害,小师弟你要切记。”

见方子羽仍不太理解宋涛唯有叹道:“这些现在对你说可能太早了些,你以后到了修真界自然会明白的。现在我再告诉你我们玉武堂的几位师兄弟吧。我们玉虚宫共有七大堂门,玉武堂是由师傅主事的其中之一,堂中共有七位徒弟,大师兄于大勇,二师兄陈凡,三师兄黄源,四师兄王德,我排行第五,六师弟叶风,你是老七我们中最小的一个。”

见方子羽没说话,宋涛又道:“我们修真者是可以男女双xiu,但也有修真者为一心修真便求师傅赐于道号,像我们师傅的百劫就是他道号。一旦被赐于道号就说明这个人以前的一切往事都跟着他原来的名字一起烟消云散,从此这个人一生只会一人修真不会再娶妻生子的。而像大师兄他们啊,还有你跟我,都是用自己原来的名字没有道号的,只要喜欢便可以娶妻双xiu。”

“嗯再来说说我们的修练方法吧,我们师兄弟当年初入师傅门下时便是在这里修练,当时师傅命我每天清晨起床到昆仑河北岸的昆仑泉提水,到昆仑山玉珠峰砍柴,如此反复到中午。吃完午饭后就要到玉仙峰静坐吸收天地灵气一直到晚上。吃完晚饭后呢又要在炼丹房炼丹。我以前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五师兄,你们都是这样修练的?”

“对,我们都这样练,直到旋照期后就可以专心炼丹修道了。”

“练到旋照期要多久?”

“多久?”宋涛抬起头想了片刻后答道:“我大概练了三十年吧。”

方子羽惊呼道:“三十年?”

宋涛尴尬地笑道:“我资质差,没办法啊。”

“五师兄你今年几岁?”

“几岁?”宋涛又想了片刻后答道:“忘了,大概一两百岁了吧。”

方子羽大吸一口冷气,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天!”

宋涛笑道:“小师弟,其实当你走上修真之路那一刻年龄已经没有意义了。修真者不同于世俗凡人。修真共有十一个阶段,就是:筑基,旋照,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度劫,大乘。当修真者每突破一个阶段,他的寿命就会增加很多,有时突破一个境界寿命可能会增加几百岁也说不定。因此修真者都有机会修练到飞升境界,不过也有很多资质愚笨的人穷其一生也练不到大乘期,那些人最后就只有等着轮回了。”

搭着方子羽的肩膀,宋涛带着他边走边说道:“小师弟,你要记住。我们修真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在元婴期。”

“元婴期是什么?很重要吗?”

“元婴期是修真者的一个过渡期,当然重要了。一个修真者如果练成元婴就等于有了自己的内丹了。”

“哦?”

“嗯。其实元婴是指在泥丸内练成一个同你一模一样的小人,而这个小人就是你的灵魂所在。当你突破大乘期飞升的时候就是指元婴破体而出飞升至天界。”

见方子羽没答他,宋涛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飞升后肉身仍留在原地,不过元婴破体飞升,到那时这人才是真正的与天地同寿了,永远没有生老病死之痛。但是飞升时也有阻碍。你知道是什么吗?”

见方子羽摇着头,宋涛笑道:“就是天劫。当你飞升时天劫会来临,到时天劫会直接攻击你的元婴,你得拼命去保护它。万一元婴被天劫打散了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嘿嘿一笑,宋涛继续说道:“还有些人如果渡不了天劫却又不甘重新轮回,就兵解成散仙。”

“要知道散仙的实力是修真者想像不到的。那是仅次于仙人之下的,实力接近仙人。以前曾听说过有个修真大派得罪了一个散仙,那个散仙孤身上门寻仇,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将那个大派给灭了。”

“这么厉害?这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因为在修真界很少会看到散仙的影子的。”

“为什么?”

“拥有接近仙人的变态实力,又能以肉身存在修真界。这些散仙会每千年就会受一次天劫,如果能安危渡过天劫,他的实力将又进一步,如果渡不过,就会灰飞烟灭。因此散仙们为每千年一次的天劫忙着找法宝还来不及呢,谁会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修真界的事。而且天劫是一次比一次厉害,能安然渡过天劫的散仙也就越来越少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兵解成散仙?”

“没办法啊,又不能顺利飞升,又不甘心轮回,唯一办法只有先兵解成散仙后再想办法咯。”

“散仙还有办法能重回天界?”

宋涛点头道:“有的。只要散仙有办法重新练成元婴就可以再次飞升。不过这次的飞升失败就没办法再兵解了,会形神惧灭,如果飞升成功则会重新进入天界。”

“元婴散了还有办法重练吗?”

“这个……”宋涛抓抓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有的吧。”顿一顿后,宋涛说道:“先不说这些了,小师弟我先带你去看看你平日功课的地方。以后你每天挑水、砍柴可要自己一个人来了。迟会儿我再教你吸气吐纳和练丹的入门功夫。”

方子羽点头后便随着宋涛去参观今后做功课的地方。